迈克尔·哈特 秦兰珺:概念的革命与革命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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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2010年,迈克尔·哈特和安东尼奥·内格里合著的《帝国》三部曲——《帝国》、《大众》和《同去体》——正式出版。哈特试图通过赋予诸如“民主”、“共产主义”等旧有的政治概念以新的含义,通过把“爱”、“穷人”等概念提高到政治学的宽度,来探索两种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之外的另类政治形式:在“帝国”时代,建立在“同去体”之上的“大众”的民主政治。本访谈围绕什儿 政治实验,就成书的经过、作者的合作协议、概念的更新、左翼知识分子理论的合法性和有效性、马克思主义的当代使命等疑问展开了讨论。

  关键词:概念;革命左翼;当代马克思主义;《帝国》三部曲

  一、《帝国》三部曲和概念的更新

  秦兰珺:您的《帝国》三部曲包括《帝国》(Empire)、《大众》(Multitude)和《同去体》(Commonwealth),这三本书的侧重点各是哪几种?它们之间有没法哪几种逻辑关系?在写作过程中,您的思路有没法地处过显著的变化?

  哈特:我然后我选则我否是知道什儿 疑问的答案,或许当事人才是回答什儿 疑问的更好人选。或许从两种意义上说,德勒兹对朋友儿的第一本书更重要,而福柯对朋友儿的第三本书更重要,类似于有关自由的疑问等等。朋友儿的写作在更大程度上是由朋友儿对当事人的质疑和不满激发的。朋友儿一完成《帝国》就事先开使英文英文批判它,当然,什儿 批判越多是因为说《帝国》是错的,然后我说朋友儿并没法真正理解书中所用的其他术语,朋友儿在书中发起了关于其他概念的探讨,其他朋友儿的工作虎头蛇尾。朋友儿对彼此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统统完会与哪几种术语和概念相关的。类似于,当朋友儿完成《帝国》时,朋友儿发现朋友儿真是在使用“大众”(Multitude)什儿 概念,却不清楚朋友儿用“大众”到底来指哪几种,“大众”究竟有哪几种手段和最好的措施,来躲过权力世界的搜捕。还有,朋友儿使用了非物质劳动(immaterial labor)什儿 概念,其他朋友儿不选则到底否是真的有从前两种劳动,它究竟是欧美的特例,还是需要同样适用于哪几种地处从属地位的国家(subordinate countries)。哪几种疑问给朋友儿的下一本书列出了提纲。听起来书的写作好像是杂乱无章的。是的,可能性朋友儿足够聪明,朋友儿会事先绘制出未来的图景。其他,书的写作过程的确是由朋友儿对当事人持续不断的不满和发问引发的。

  或许,在其他情况表下,世界上地处的事情也会对朋友儿产生影响。类似于,朋友儿在写《大众》的事先,不仅正巧地处了“9·11”事件,也地处了美国的反恐战争,地处了美国对阿富汗和伊拉克的入侵。其他朋友儿需要在书中探讨战争:战争在今天有哪几种变化?战争是因为哪几种?

  秦兰珺:朋友儿否是需要认为,您写第二本书是为了回答第一本书给您留下的疑问,同去也是为了签署什儿 世界正在地处的事情?

  哈特:朋友儿是从前认为的。同理,朋友儿的第三本书是为了回答第二本书中的疑问。这然后我朋友儿为哪几种要停下来的是因为,不然,按照什儿 趋势,朋友儿会老要写下去。

  秦兰珺:显而易见,这三部曲的主题是政治,是在政治领域中进行集体创造的计划。其他您在书中再三重申这是一本哲学著作,一本有关概念和概念发明家 家 的书。没法,发明家 家 概念和政治行动之间有哪几种关系?可能性说,在这里除了马克思主义的老话题:理论和实践,您有哪几种新的见解?

  哈特:我认为,朋友儿的政治概念可能性被严重污染了。今天,朋友儿的重要使命之一然后我重新思考哪几种词汇表中的核心概念,类似于民主和自由、共产主义。在统统情况表下,它们正好走向我认为它们应该表达的意思的反面,可能性它们从前表达的意思的反面。类似于,在我的理解中,共产主义的一有4个重要型态然后我它最终要通向国家的消亡和民主秩序的建立。其他今天,当朋友儿使用共产主义什儿 概念时,朋友儿指的却是国家对社会的极权统治,它恰恰是我认为共产主义应该表达的意思的反面。同样的,朋友儿今天使用民主什儿 概念,指的不仅仅是定期选举和司法独立,它老要也是因为对美国外交政策的跟风,可能性其他诸没法类的屈从。在什儿 语境下,它也恰恰是我所认为的民主的反面。朋友儿可能性放弃哪几种概念,可能性发明家 家 新的概念,可能性与哪几种概念做斗争。有事先,我尝试发明家 家 新概念,其他朋友老要反感什儿 行为,其他发明家 家 新概念的行为有其局限,统统我认为,与已有概念的意义做斗争,或许是更加有力量的选则。

  这然后我为哪几种我会说,朋友儿的工作越多直接然后我政治性的,统统必直接然后我哲学性的。我会说,它是两种斗争,两种争夺政治词汇表中哪几种核心概念的斗争。我不认为这是理论和实践之间的两种新关系,可能性说,我所谈论的什儿 理论化过程,在大学里和在政治运动中地处着同样重要的位置。我不真是大学里的学术工作和在大街上的政治运动之间有哪几种真正的界限。这里的疑问完会理论和实践的关系,然后我地处在一有4个不同层面的理论化行为。大学和大街在这里相遇了,它们携手完成这项工作,两种重要的理论化行为就从前地处在政治运动中。

  10年前的全球化抵抗运动然后我从前一有4个例证。运动参与者绘制的全球化图景,和我与内格里在《帝国》中提出的非常类似于。这越多是因为朋友跟从朋友儿可能性朋友儿qq克隆好友 朋友,然后我朋友儿除理着类似于的疑问。朋友儿认为“美帝国主义”什儿 概念非要再让朋友儿充分理解今天的全球秩序,而哪几种抵抗者也从前想,可能性美国和白宫真的能胜任万能控制,没法朋友假如有一天在白宫门前示威就好了。但事实上,朋友这周对世界贸易组织表示抗议,下周对世界银行表示不满,再下周目标又转移到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似乎朋友反抗的是一张权力的网络,朋友正是在对这张网进行审视,而这恰恰是我和内格里做的事情。这里朋友投身的不仅仅是实践运动,也是理论调查,不过理论调查是在实践运动中展开并完成的,它非要与实践分离,它恰恰地处于实践之中。

  秦兰珺:您是签署为理论和实践是相互含高的呢?

  哈特:是的,越多说它们是一回事,其他在此类政治运动中,它们是先要分开的。

  秦兰珺:您刚才讲到,朋友儿的政治术语可能性被污染了。当您判断某个东西被污染了,可能性说它应该是哪几种样子时,您有一套价值系统作为评判标准吗?

  哈特:越多最终它是我的政治“欲望”,我会说这不仅仅是我当事人的政治“欲望”,也是我从左翼著作中读出的“欲望”。左翼——不管是美国还是其他地方的左翼——如今没法找到其他离米 的概念都能能 让朋友去追求和实现当事人的政治理想。民主然后我从前的例子,我认为民主完整篇 都能能 充当左翼思想的核心范畴,但现实越多没法,今天它表达完整篇 不同的东西。

  统统有事先,我会说我的评判标准是概念从前表达的意思,类似于民主从前是因为哪几种,自由从前是因为哪几种。其他,这仅仅是两种修辞上的策略,它不过是为了让朋友意识到,尽管今天的记者把“共产主义”当作“控制”的代名词,其他对于马克思——甚至对于列宁和毛泽东——而言,共产主义是因为完整篇 不一样的东西。翻出哪几种“从前所是”,越多是我为了松动朋友对概念的常规理解,其他是为了让朋友就看,哪几种概念需要有其他含义。?

  换言之,政治概念是政治斗争的产物。从两种意义上说,斗争的失败是因为概念的衰败。为哪几种自由和民主对朋友儿不再是有用的概念?那是可能性朋友儿失掉了哪几种概念的战场。我完会说非要政治斗争地处,然后我说同样并行的还有在知识领域争夺哪几种概念的斗争。

  秦兰珺:朋友儿刚才谈到概念的发明家 家 。德勒兹在《哪几种是哲学》含高从前一有4个说法:哲学然后我发明家 家 概念。其他德勒兹的策略是发明家 家 新的词汇,诸如精神分裂分析、无器官的身体等等。没法,为什么会么会么您的策略是更新旧的词汇?您不真是有时更新旧术语比发明家 家 新词汇惹来的麻烦更多,遭遇的误解也更多?

  哈特:你的什儿 疑问以两种最好的措施回答了你前一有4个疑问,即为哪几种朋友儿的书是哲学性的。可能性朋友儿都能能 以发明家 家 概念来理解哪几种是哲学,没法朋友儿做的真是是哲学工作——可能性它的确发明家 家 了哪几种概念。发明家 家 和再发明家 家 概念,是朋友儿重要的政治使命。

  我理解你所说的重新界定现有概念的困难。其他可能性朋友儿失去它们,朋友儿也同样放弃了统统优势。朋友儿谈到的其他概念——类似于无产阶级、阶级斗争、工人阶级、劳动等——自身就携带着一部鲜活的历史,一部胜与败的历史,一部人的斗争史。如今,朋友儿依旧认为哪几种概念是重要的,朋友儿尽力使它们获得新生。以什儿 最好的措施,朋友儿在两种意义上挽回了历史。而发明家 家 新词汇——类似于生命政治、精神分裂分析等等——自有其危险和局限:它们缺陷历史——昨日的斗争史。

  秦兰珺:否是需要认为,复活哪几种承担着历史的概念,需要让朋友儿从一有4个新的视角观察历史?

  哈特:是的,同去也让朋友儿当事人成为那段历史的一次要,而完会转身视而不见。尤其是对于共产主义什儿 概念,你是承认与它的联系,还是断绝与它的联系,这对于我是一有4个重要的判断最好的措施。

  秦兰珺:您要发明家 家 概念就要赋予概念新的含义。类似于,您提出国家暴力机器之外的法的概念,提出不以有机体(Organ)的组织形式为范式的机构(Organization)概念,还否是代表的民主(democracy without representation)、无身份的抵抗(resistance without identity)、无主权的治理(governmentality without sovereignty)可能性无超验性的主权(sovereignty without transcendence)概念。您是签署为,哪几种“概念政治”先要被应用到真正的政治实践中来,先要落实?其他,政治归根结底老要要回归实践的。比如,朋友儿今天咋样绕过代议制实现民主?

  哈特:这里有两种情况表。越多首先朋友儿需要从次要现实主义或实用主义出发。无代表的民主——我更越多称它为参与式民主(participatory democracy),可能性平等和自由的民主——是真实的。朋友儿应该承认,朋友正在以两种不完整篇 的最好的措施实践着什儿 民主,有时在其他小团体内,有时在其他社会运动中,有时在特定背景下。可能性朋友儿都能能 就看它在小范围内的可行性,朋友儿就都能能 想象它在大范围内被落实的情景,并为此努力。

  其次,朋友儿应该就看,朋友儿提到的以上其他概念可能性实现了,真是是由统治性的力量付诸实践的。而朋友儿要做的是努力构想出它的另两种可能性性。类似于,朋友儿所说的没法主权的治理可能性在全球范围的统统层面地处。需要澄清的是,这越多是因为民族国家可能性国家主权就不重要了,然后我说,两种不受国家限制的治理模式业已形成,它甚至可能性创发明家 家 当事人的跨国法律体系和贸易体系。换言之,全球资本可能性实现了无主权的治理,今天,朋友儿识别出什儿 治理实践,是为了都能能 构想出两种反资本主义的治理,两种自由和民主的力量。

  还有最后两种情况表,它看起来的确是可能性性实现的。其他对什儿 “可能性性”的想象却是至关重要的。从前有统统政治理想在初期都被认为是天方夜谭,其他在越多长的一段历史时期内,它们就证明了自身的可行性。或许,朋友儿那完会把它们当中的某其他称作乌托邦思想吧。同样,总体上左翼思想的一有4个核心元素,然后我对所谓的“可能性性”的构想。我真是和你同样有实用主义要求,渴望将概念落实,其他需要留有从前一有4个空间,从前一有4个对“可能性性”发出要求的空间,用一有4个口号来说,然后我:“知其不可为而为之”(“Demanding the Impossible”)。

  秦兰珺:除了哪几种政治术语,您似乎也更新了其他其他概念,类似于幸福(Happiness)、爱(Love)、穷人(the Poor)。您把它们置于政治语境中,在政治语录中使用它们,把它们变成政治概念。其他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哪几种概念过于私人化,过于感性,似乎先要用来讨论严肃的公共政治话题或是参与到政治的权力游戏中来。

  哈特:从两种意义上说,哪几种概念打破了公共和私人的界限。在欧洲政治史的某一时期,爱和幸福完会核心政治概念。在18世纪的法国,幸福然后我一有4个政治概念,在政治语境中使用“幸福”是合情合理的,类似于“公共幸福”(Public Happiness)。公共幸福不同于私人幸福,它是因为一有4个好的政府,一有4个民主的政府;公共幸福也是幸福,其他它离不开体制的支撑,正是从前的体制型态保证了社会全体成员的同去繁荣。别问我,在中国的传统政治词汇表中否是完会类似于的概念,它是因为两种同去的社会型态,在从前的社会中,朋友儿同去发展,力量得到同去提升。

  其他,幸福只在很短的一段时期履行了其政治职能,表达着公共幸福。18世纪以来的英语和法语世界中,幸福被私人化了,它用来指当事人幸福,你的或我的幸福。托马斯·杰斐逊起草的《独立宣言》最脍炙人口的开篇四句然后我一有4个最好的例子。(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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